美术报 数字报纸


00087版:展事

文章导航

  刘江

  在这次展览的12件作品中,我写了四种篆体,各种不同的篆书体。有一些区别,比如最早的是甲骨文,甲骨文也分一期、二期、三期、四期、五期,研究甲骨文的学者就很清楚。甲骨文下来是金文,金文里面也有很多体,大概有七八种体。篆书中清代的篆书和汉代的篆书也不太一样,清代的比较细一点,长一点,清秀一点;汉代比较方正一点,厚重一点。

  我的篆书、篆刻主要是从汉代的篆书出来的。汉代的碑刻、碑文往往也是篆书,而且这种篆书不太一样,书体、面貌都不一样。比如说一些官印,从唐代开始,宋元明清,都是叠篆,弯弯曲曲的。叠数最多的是十三次,一个“之”字也十三叠。我们现在也可以适当地采用叠篆,所以我有时候写篆书也有叠篆,印也有叠篆。和古人不一样的地方,主要是加用一点圆的进去,便与古人不一样了,有一点变化。既要学古人的,又要不同于古人的,用现在的话就是推陈出新,但是否做到了我也不清楚。

  以前篆书写得多,行书写得少,现在行书要补课。比如这次写的《兰亭序》是王羲之有名的行书,我以前也专门临摹过一段时间,可能有七八年了。人年纪大了,精力有限,面面俱到做不到了。要样样都弄不太可能,某一两样重点有突破就可以了,其他的都要会一点,最后主攻一项,否则的话大家都是一个样子,这样不好。要每一个人不一样,写出来的字不太一样。我以篆书为主,有了自己的面貌,如果楷体要形成自己的面貌就好了。

  沈定庵

  我为何写陆游《留题云门草堂》诗?因为我十几岁的时候,到了广州湾(今湛江市),老师所教诗文便是《剑南诗钞》,这是第一首,所以一直记得。我对这首诗很有感情,有感情的东西写起来就不同了,特别有意义。形式是选择行书和隶书相结合的一种风格。我平常写隶书用纯羊毫,隶书一定要用羊毫写,这样才能写得好。落款是用狼毫笔写的,至少是三紫七羊毫,写篆书也是羊毫多。

  浙江美术馆举办这一个项目,不但是我们全省,也可以说在全国都有影响。省里的领导都很重视,也鼓励我们浙江的书家追求顶峰。之所以接受这项任务,一个是觉得这是个有意义的工作,但是压力确实很大,因为往往写字的时候要是有压力了是写不好的。我一幅一幅反反复复地推敲,之后又拟稿,不是一次就写好,有的写了六七次,一个字写不好再来一次。这段时间很热,我一般都是清晨4点以后,有时候3点就醒了,那个时候夜深人静,没有干扰。

  内容基本上都是陆游的诗,还有徐文长的,是绍兴突出的人物。我平常写隶书写得多,我后来考虑,光是写隶书。看起来单调,隶书人们知道得多,也看得多,如果老是这一套东西,人家也要看厌了,所以我也写篆书。篆书我写的比较少,平常临摹是有的,作品拿出去比较少,草书也少,行书我一般是落款的时候,这样好像不单调。格式除了浙江美术馆规定以外,我也有横批、斗方,还有对联。

  在这次活动中大家可以相互切磋,其中有我的良师益友,老前辈刘江先生。我是认真对待这一次的工作,字写得不好,到时候请大家批评指正。

  萧耘春

  20世纪40年代,我拜张鹏翼先生为师,学习诗、古文和书法。先生强调诗文要先读熟一家,打好坚实基础,不可见异思迁。文指定苏轼,诗指定杜甫。同时要求学习书法理论,还十分强调“清”、“浊”之辨,认为笔底能清,便可学;如浊了,就近俗,俗不可医,除非全部蠲弃,从零开始。

  先生楷书先学欧,行草从《书谱》入手,上溯“二王”。我随先生学王字3年,改学钟繇,数年后,偶见《月仪》,开始摸索章草。先生不希望学生学他的字,对我的转变很宽容,认为人各有爱好,师生各走各的路,很正常。我反复学习《月仪》很多年,才上溯皇象《急就篇》、《济白帖》、《平复帖》等等。60多年间,我临遍了所有能见到的章草法帖。我虽然不习王书,但对传为王羲之的《豹奴帖》、王献之的《七月二日帖》还是反复临摹的。至于汉魏六朝的简牍残纸,我是反反复复地看,有何心得,说不清楚了。学习楷行书,重点取与钟繇有些渊源,又能通章草的。因此,于明取黄道周,参阅清末民初的沈曾植。

  对于当今名家的书法理论和书法作品,都认认真真地看。我有个习惯,先领会他们的优点。至于缺点,金无足赤,不必太在意。这样学习比去拜访名家,叫他匆匆说几句来得实在,也作为我拙于交际的补偿。

  我身处浙江最南端的小县城,只凭多年养成的习惯、爱好,学习、再学习。这里有好几位年轻的书法家,不时对我的作品提出批评,使我警醒;我对他们的作品也可以批评。他们尊我为老师,我认为他们是朋友,闲时聊聊,也很不错。

  展览展出时我能看到11位方家的精彩书法真迹,又能及时听到他们的宝贵评论,以及观众的意见,这是学习的好机会,我很高兴。虽然我已82岁高龄,还希望自己的作品有个小小的进步。

  马世晓

  这次展出我的作品既有单幅丈二的狂草巨制,也有小字草书斗方;既有激情挥洒,也有较为理性的抒写。

  创作以草书居多,这需要在主体风格不变的基础上,强调每件作品的独特性与唯一性。所有作品在书体选择、章法形式、意境追求上要力避雷同,比如在书体选择上,有草书与行书两种,但具体到每件作品,尽量处理好章草、小草、大草的比例和主次关系,丈二大草以表现狂草气势,斗方、条幅的章草与小草,体现出其精致性和较为静谧的韵致。为了避免雷同,在作品的外在形式与内在节奏的丰富性方面力求拉开距离。

  具体作品兹举两件,记述于下:

  其一:意临《兰亭序》横卷。十年前曾应绍兴方面之邀 ,匆匆以八尺屏今草横写意临《兰亭序》一件,曾编入《历代名家临兰亭》卷。此次再意临《兰亭序》。全文写了约两张半四尺横幅,其尺幅的宽高比例与《兰亭序》大体相仿。仍以今草为主,字径亦大,字间牵连较上次多些。此幅较以往草书最大不同点是用墨上从来没有淡到这样的程度,也可以说是一种尝试。自古素有“淡墨伤神”一说,然此次使用淡墨,其神韵却未觉有伤。书中淡墨犹如国画中之用水,得用墨层次变化及节奏感外,淡墨的妙用亦可得畅达澄明、清逸空灵之意境。当然“淡墨伤神”之说并没有错,是相对于浓墨、焦墨而言的。只不过用墨要因追求的艺术效果的不同而作相应的艺术处理罢了 。

  其二:大草王安石《杭州呈胜之》我于2006年北京中国美术馆个展和2007年西湖美术馆个展前,写过不少巨幅草书,大多是丈二宣纸,每张仅写20个字左右,可谓在案上书写已达到最大极限了。因执笔的臂长,和视线的局限书写和操作的难度都极大。2007年之后再也没有写过这样的作品。此次备展时,有学生建议,此展至少必须有两件巨幅草书。并送来丈二旧纸,初不以为意,后得知展线长度,考虑展厅效果,必须写丈二巨幅。遂选王安石七律《杭州呈胜之》诗,以大草书之。因王安石诗56个字,虽然尺幅与以往相同,但比原来的字多了很多,故书写状态与以往相比轻松多了。书时初觉纸墨相发,心手两畅,56个字,一气呵成。所憾者,唯觉少酒力相助尔。

  章祖安

  我的书法用笔主要得益于《石门颂》,还有多种汉碑、魏碑,再就是颜鲁公、苏东坡、黄道周,对我影响也很大。学习《石门颂》使我终生受益,为第一亲近物。我曾经通临《石门颂》全拓,一天时间,上午9点钟开始写到深夜一点钟。

  《石门颂》是用篆书的方法书写,但欲有微微的提按,极难掌控。 这是我自己长时间体会出来的,它到底原来怎么样我无法知道。因为我看《石门颂》原拓,再看其他人临得很好的《石门颂》,一对比总觉得差得多。后来我脑子里有一个《石门颂》,再去看《石门颂》,好像比我脑子里要差一点,我觉得太神秘了,这是在70岁以后的事,我想是不是我的潜力所在,我要追求这个东西。

  任何东西,我觉得是要下死功夫的。天才论,我相信的,但是天才要勤奋的,如不勤奋,天才就毁了,两者是辩证的,但是天才还是第一,所以我相信三分人事七分天。傅雷先生认为艺术家要么成功,要么不成功,只有这两种结果,没有其他的。不如教书,你只要用心就可以成为一个合格的教师。一个钳工,天分差一点,在一般的工作上是可以成功的。只有艺术家要么成功,要么不成功,没有半艺术家的。

  我一般写完字,先看这幅字写得如何,先看结果,再分析这张字为什么看起来好,原因在哪里,然后总结。怎么看一张字的好坏,首先是结构,再是笔法,还有一个是神采,这个是千古不变的真理。我有一篇短文《书法美简述》,我的基本观点都在了。

  林剑丹

  此次有幸参与“书风书峰”展,根据主办方要求,我对10幅作品的内容、形式、尺幅、书体,进行了反复考虑和布局,唯对所指定的王羲之《兰亭序》采用何种书体,一时踌躇不决。

  我曾思量用战国晋玺文书写。《兰亭序》全文,计325字,除去重复文字,共219个单字,写得字字有依据,循修旧文,而不穿凿,自觉颇有难度。

  一日,偶然用钢笔在草稿纸上书写《兰亭序》,用玺文从头至尾随意写来,除少数一时难以处理需查阅的寥寥数字外,绝大部分文字皆为平日所熟稔,心中踏实了许多。初试笔力,坚定了我用玺文书写的决心。

  经查检古文字资料,重新梳理,我写出第二份草稿。仍觉其中尚有若干不稳妥处,请张如元兄过目,检出“坐、带、骋、骸、嗟、悼、诞、宙”等字,再度校核。复经整理,我写出第三稿。

  10月上旬某日,我抱定学生求学之心,驱车赴杭,至浙江大学曹锦炎先生处求教。曹先生不惜花费一个半小时,从头至尾逐字认真审阅。他对前人认定的“骸”、“异”二字持不同看法,并指出“倦”字的“勝”和“朕”字的“关”混杂,“以”字加“人”是秦代的事。同时他还提议,无法查对的玺文参照其他文字改造时,字型上应尽量与晋玺接近,并例举说明重复的文字要有所依据进行字型变化,使文字造型更加多样且富有美感。

  回温后,我根据曹先生的意见,经反复查对、思考,又作了两次修改。

  由于对文字上的处理慎之又慎,前后已六易其稿,所以正式书写时便觉十分轻松自如,仅用6小时即将此巨幅作品一气呵成。

  教我诗词的恩师王敬身先生,生前曾说过两句话令我终身难忘。一句话是“读书得道便成君子”,有些人满腹经纶却仍是小人,乃读书不得道之故;第二句是“要有良师教诲益友观摩”。虽然我一生算不得成功之人,但在这点上我是很幸运的。

  若非当年介堪夫子一句话提醒我,不妨尝试学写古玺文,哪有先师逝世7年后,我于此中沉潜研磨获益良多?曹锦炎先生、张如元兄年少于我,但他们的学问和为人也都使我敬重,对他们多年的关照以及此番书写《兰亭序》的支持,一并表示谢忱。

  卢乐群

  此次应命作书,与以往不同。一是以往参展,作品不超过2幅,此次达15幅多。二是篇幅多了,书体和风格的要求也多,要有一种“套”的规划构想。三是展览在大型美术馆的大展厅上,自然尺幅要求也大。四是命题作书,内容限于展方提供的诗文。我平素作书,一般不择题,碰到合作,留放待用。在不长的限时里,作15幅字,困难在所难免。然而已然领命,就权当作一种自我考较,一种学习,尽力而为而已。

  7件条幅,5件多为平素探索风格。但同中求异,分为行书、行草、草书,又每一件作品分浓墨、淡墨、渴墨三种不同风味,务求以自己的能力各尽其极。另外2件为于右任、赵之谦风格,以自己的主观臆想演绎,或风格的异化,或笔墨的调整,似中以不似似之。一种另类的个性展示,为展览增加一些情趣。

  《兰亭序》为重点作品。临摹向有三法:意临,以我法写《兰亭》与极力模拟之。我选择后者。旨在深入传统,以加强自我规范。因我好古又尚气、求奇,非此不能约束自己。从前曾以《兰亭》为课,以冯承素为主,及至一定火候,再写虞世南、诸遂良二家。及后综三家之短长,另行临摹。此次《兰亭》以极力模拟为旨,尽量表现冯承素的笔法,构成原意。原大书写,行距字距均与原帖同,以泥金纸为材,规格为27×75cm。

  (下转第88版)


美术报 展事 00087 2011-12-24 2268102 2 2011年12月24日 星期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