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啸向天歌
■马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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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的原始成因告诉我们:艺术的诞生是人类感受社会生活、心理寻求自我表现的产物。中国绘画也是如此,既是一种社会现象,也是一种文化载体,其创作质量不能不受到画家所处时代的制约。一定历史时期的社会经济、科学文化的发展,必须对中国绘画创作的质量、审美观念提出与之相应的要求。作品本体所反映出的时代特征,实际就是画家个体时代审美观念、思维方式、艺术修养的一种化解。因而,在创作时必须进行角色转换,弄清楚自己身处的文化脉络和时代精神,用正确的世界观、历史观、人生观和价值观去体察生活,体验情感,抓住时代精神的神韵气脉,用自己的艺术素养与其碰撞,找到精神内涵与艺术语言的契合点,找到个人秉性气质与当今时代的共生性,从而获得艺术精神与思想境界的升华,把握了这一点,才有可能创作出无愧于时代的艺术精品。
张国亮先生想人所未想,做人所未做,勇于担当,围绕龙门石窟的自然风光和人文景观进行写生、创作,在历史与现实撞击、理论与实践竞标、责任与能力考量的矛盾体中寻找到艺术创作源泉。用两年时间创作了近70幅作品,大体可分为两类:一类是写生;一类是创新作品,采用水墨表现形式大胆创新,强化人性与自然地融合。既重视客观的物象世界,又重视主观的心象世界,既重视理性思维,又重视感性认识。有机地将精神美与自然美统一起来,将表现主题与表现形式统一起来,用作品诠释了我们画家为之探求的问题——中国绘画的写生与创作。
谈到写生,大家都很熟悉。通常认为是直接对客体形象的描绘,这种认识和绘画观念与中国绘画精神是相违背的。生旨意生命、生存等,同时还有生疏、生硬之意。由此可见,中国画的写生应对“生”字有更深层次的认识。从精神层面上讲,艺术乃是以形象反映世界,但表现生命是中国艺术理论的最高标准。如果画家只刻意对物象死板描绘,忽视物象生命体征内在东西,那是对中国绘画写生的曲解。中国绘画的写生,特别强调表达出形象生命意识和生生不息的精神,这就要求画家要从感性的角度去探索、审视自然界中的客观元素,从理性的角度去组合、挖掘现代审美意义的新自然,以达到天人合一。还可从认知层面上讲,黑格尔有句名言,“熟知并非真知”。对自然写生对象的认知,需要一个过程,从生到熟,从淡漠到激动,只有达到认知的高境界,才能产生出源于自然而又别于自然的奇观妙景。仔细解读张国亮龙门写生系列作品就会发现,既有生活感受,又不失传统技法,既有生活素材的收集,又有画家情感升华后的概括和提炼,从中可窥见他认识自然的高度和良好的艺术悟性。
再说创作。创作的关键在于创新。没有新意的创作是没有艺术生命的。画家用他敏感之外的真实,不随流跟风,注重创新个体的语音体系。面对自然,感叹陈陈相因的传统符号和程式化的笔墨表达语言,难以反映龙门主题物象的表现,难以舒展个人独立的现实体验。因此,画家在创作石窟造像时,从刻石的特征中感悟笔法,打破传统中锋行笔,斗胆运用侧锋,利用墨分五色和生宣特有的渗透特性,一笔见浓淡,笔笔出效果,所表达对象既有刻石效果,又栩栩如生地展现了佛像的神情。
艺术贵有感觉。倘若画家不是深深地被自然所感动,不是在艺术表现中超越自我,又怎么能以天地之心而为,舍其小我,写自然之美、之情、之象。画家张国亮直接面对自然山水,通过细致入微的观察,独特的个人感受,经多次的强烈撞击,去粗存精,从中找到既属于自己,又吻合形象艺术表达的语言和方式。作品以水墨为主,打破传统绘画的一些成规,强化了“笔随气运,随机生发”的一面,从心灵深处抒发自然物象,表达出一个色彩斑斓的自然世界。在用笔上,中锋侧锋兼用,时而追求圆润厚重的质感,时而追求粗犷毛糙的肌理。虚实相应,繁简有度。在用墨上,以水为上,水墨淋漓,挥洒自如,随意天成,强化干湿浓淡之变化,营造耐人寻味的笔墨情趣,以使画面获得最佳视觉效果,使作品更有生命活力,更有艺术感染力。正如石涛“无法而法,乃为至法”之理。
此外,从作品的题画诗中可以看出画家对古典诗词有浓厚兴趣和修养。如“千年沧桑随波逝,万缕情思与佛通”;“青石筑路载日月,古道妆容负乾坤”;“清泉自爱江河去,两山佛龛自古留”等诗句,从画家特有的审美角度作诗,强化了诗中的画面效果。他还在书法和书画理论上也取得不凡的成绩,曾多次参加全国书画理论研讨会,多篇论文在《美术》、《人民日报》等报刊上发表。由此可以看出,他是个有天赋、有思想的画家。之所以取得如此大的艺术成就,是他综合素质与勤奋充分聚合后的突变。我相信,他的这种突变,正是我们画坛要褒奖和弘扬的,这正是我要以“仰啸向天歌”为题之用意所在。
(本文作者系中国美术家协会理事、河南省文学艺术界联合会主席、河南省美术家协会主席)
策展人:文柳川
开幕时间:10月12日
展览地点:洛阳美术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