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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13版:副刊

终南山游思

■李廷华(陕西 西安)

  岭南风带瑞,展我久销扉。

  秦地殊堪望,终南尚有梅。

  楼观留瑰宝,草寺藏神龟。

  绕树岂三匝,升阶得一窥。

  诗函本刻帖,书史贯称碑。

  薛氏亦才骋,关中独翰挥。

  千秋嗟渺溟,一士考幽微。

  冻呵摹险壁,激赞谐明晖。

  补苴幸能得,流芳应莫违。

  又寻苏子屐,曾印南山隈。

  悬木真悬胆,险峰亦险缒。

  章蛮浑不吝,苏慎惧难回。

  崖断迹成淹,石残字近灰。

  移来置久远,招致问深暌。

  又往仙游庙,欲寻白傅堆。

  长歌漾库水,遗恨响天雷。

  夕照草堂外,悲风旋四围。

  水单识妙笔,圣教传风规。

  鸠圣瘗灵骨,奇情散野吹。

  袈裟落苻秦,锡杖拂尘灰。

  妙谛醒当世,清芬启后培。

  闭关能祛闷,破壁得依皈。

  书道应如此,文心亦可恢。

  叹君独抱瓮,愧我无悬锥。

  风义在涓滴,久吟孰与归。

  此诗为两年前初春时所作。当年曹宝麟先生从广州来西安为暨南大学艺术学院招生,我陪他往终南山游历一天。在楼观台寻访有关薛绍彭的书法遗迹,意外地看到一座石碑后面刻着“苏轼章惇到此”数字。苏轼章惇同游终南山,苏轼见险知退,章惇飞步越涧,在崖壁上书此数字,年代久远,应该早已湮没。我们所见数字是后世好事者所为。苏轼当时曾说章惇如此不怕死,也必定敢杀人。以后,二人于宦海沉浮间各具幽微,章惇在“乌台诗案”中替苏轼说过话,但到苏轼流放惠州期间,身居相位的章惇又颇有为难。临到苏轼从海南归来,章惇又遭流放,苏轼不计前嫌,问候老友,最具宽宏之量。章惇身后被列入《宋史·奸臣传》。宝麟先生对二人保持了终身友谊甚为赞许,在其《抱瓮集》一书中有所论叙。那一天之间,我们几乎是马不停蹄,除楼观台外,还看了香积寺和草堂寺,得见许多书法妙迹,其中一件寺庙中记录日常用度的刻帖虽出无名之手,却颇见《圣教序》风采。倏忽之间,两年多过去,宝麟先生所撰《中国书法全集》的《蔡京薛绍彭吴说赵佶卷》已经出版,当年风寒中摩挲攀涉之所获或亦在其中。


美术报 副刊 00013 终南山游思 2013-10-05 3177598 2 2013年10月05日 星期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