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路·思路
2015年克孜尔石窟壁画国际学术研讨会再述新丝绸之路
丝路·思路
2015年克孜尔石窟壁画国际学术研讨会再述新丝绸之路
编者按：
为贯彻中央“共建丝绸之路经济带”的战略构想，顺应国家“一带一路”的战略方针，纪念丝绸之路：长安——天山廊道的路网“克孜尔石窟”成功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一周年，特于10月21日至10月26日在中国美术学院举办“丝路·思路——2015克孜尔石窟壁画国际学术研讨会”暨“千年叙述——中国岩彩绘画作品文献展”。此次研讨会是百年来第一次完全由中国主办的关于新疆克孜尔石窟壁画、古迹保护与修复、佛教艺术研究等方面内容的大型国际学术研讨会。
此次研讨会上，来自中国、美国、德国、英国、意大利、荷兰、匈牙利、俄罗斯、日本等国家和中国台湾地区的100余名著名专家和学者，将从当代国际化的视角对古典壁画艺术的保护、修复、研究、文化传承等方面进行卓有成效的沟通和交流，并对古代壁画艺术的风格、流派、历史演变以及文化价值进行探讨。
●第一会场：中国美院南山校区学术报告厅
汪悦进（哈佛大学教授）
研讨主题：石窟是否为禅观修行而设
时间：10月21日9：40-10：10
禅观文化是克孜尔石窟的亮点之一。但问题由此而出。首先说来，实际禅观未必需要壁画指导。二是，禅僧坐禅修行等禅观题材大都绘于劵顶，示意而已，恐非真让人细观。三是，石窟光线较暗，全部辨识石窟内整体布局画面内容不易。四是，石窟很可能为龟兹王室功德窟，既然如此，实际启用有限。况且石窟远离龟兹故城，单程抵达骑马需一天。即便排除这类外在因素不计，就窟内壁画本身而言，问题丛生：中心窟的佛传故事画面为何都以释迦成道开始，而略去之前的太子本行场面？劵顶主要是展示释迦菩萨兜率天宫降世成悉达太子前的往事（本生因缘），还是强调天人神足具备，可以轻身飞度彼岸，速达涅槃？主室的国王场面是厌世还是渲染富贵人家以供亡故已成天人的亡灵下生？·本文试图解答上述种种问题，并说明佛教石窟壁画尽管图现禅观，但并不为实际禅观修行而设。图示禅观，别有它意。
鲁克思（柏林亚洲艺术博物馆馆长）
研讨主题：柏林亚洲艺术博物馆藏吐鲁番和克孜尔木头建筑构件
时间：10月21日10：30-11：00
柏林亚洲艺术博物馆保藏的1902-1914年于新疆搜集的文物包括一百多件木头建筑构件。这资料以前虽然发表过，不过从去年起才开始系统的研究。大部分构件是在吐鲁番高昌搜集的，其中彩色构件不少。有一批构件可以组织成大一点的结构，包括简单的斗拱、枋和方井屋顶的一部分。除了中式建筑构件以外还有印度或古代希腊风格的木头构件，刻得很漂亮。从克孜尔来的建筑构件很少，不过有一个木头佛龛，两三件拱形构件而已。克孜尔石窟壁画中经常有立体感强而逼真的建筑绘画，主要在墙壁和拱顶之间。有时候在画的建筑以上还有一排方型的窟窿，可以知道画的建筑跟木头建筑是结合在一起的。
契斯·威尔逊（美国赛克勒美术馆古代中国美术部主任）
研讨主题：华盛顿史密森博物学院佛利尔、赛克勒美术馆所藏的克孜尔壁画残片
时间：10月21日11：00-11：30
约翰·吉拉特立（1852-1931）是一位收藏广泛的纽约收藏家，他于1929年向史密森博物学院旗下的国立美术馆展现了一批他的藏品。然后，他捐赠了1600多件19世纪后期至20世纪初期美国艺术名师如蔡尔德·哈森（1859-1935）和艾伯特·平肯·赖德（1847-1917）的名作。一段时间之后，美国绘画研究领域之外的专家们前来验证其它的中国藏品如玉器和玻璃工艺品，并为它们编制目录。在收编的过程中，他们发现，约翰·吉拉特立所捐赠的藏品中有18件克孜尔佛教洞窟壁画残件，它们是在1906年时被德国探险队从当地的石窟中取走的。此篇论文将介绍约翰·吉拉特立以及他所收藏的这批克孜尔壁画残片，现在它们已从史密森博物学院的美国艺术博物馆转至赛克勒美术馆保存。
布鲁诺·杰立特教授（意大利那不勒斯东方大学伊朗艺术与考古部主任）
研讨主题：伊朗、中亚和中国：丝绸之路主题的一个特殊视角
时间：10月21日13：30-14：00
本文将讨论在公元前6世纪到公元6世纪这段历史时期里，古代伊朗和中亚文化的特殊作用。论文主题还将包括丝绸之路沿线的路径、图像和物质文化的中心，它们依照一种不按照年代次序的方式而存在。这种中心和与其有关的领土、住区、驿站、军事要塞、贸易路线上的市集以及它们的重要性也都将被讨论。从住区、贸易路线、地理环境条件、土地利用以及水供应和控制这些方面可反映出教派之间在各种不同层面的政治结构里的关系。这种政治结构几乎“发明”了现代经济，它们是由市场主导而不是依靠国家权力。
张总（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宗教研究所）
研讨主题：卢舍那法界图像——龟兹石窟壁画之环节
时间：10月21日14：00-14：30
作者前此曾讨论过龟兹石窟卢舍那法界像及相关问题，此次会议现拟作更深入全面的研讨。卢舍那法界图像是佛教图像中极为特殊的一类，在雕绘成的佛身上画出法界种种图像。此式图像实先现于新疆地区，于阗就有佛身上具种种几何图形的画作。克孜尔石窟有多个窟室绘出此式图像，精美且呈现主流形态——佛身上加有佛教的时空观，以须弥山为主的佛教世界观与六道轮回形态的因果链。此一图像东传河西敦煌乃至中原北方的河南河北以及山东地区。敦煌的壁画、大住圣窟主佛及滑县拓片，弗利尔藏隋代像及山东（青州地区出土与泰安传世品及查获品等）及广东（中山大学收藏品）的新材料。总体上可以分出其主流的变化形态以及区域性的特点（虽然青州作品未全公布），较全面地了解掌握材料，也会带来较全面的新认识。
刘韬、罗世平（中央美术学院）
研讨主题：库木吐喇石窟第15至17窟壁画与塑像的重构
时间：10月21日14：50-15：20
新疆库木吐喇石窟窟群区第15、16与17窟是位于库木吐喇窟群区内谷南区中间靠近地面的一组中心柱窟，三窟共用一个前室，形成一组“品”字形三佛堂组合。其中16窟位于中间，16窟前室南侧为15窟，北侧为17窟。这种以三个中心柱窟组成的“品”字形三佛堂组合，在龟兹石窟寺遗址中仅见。三窟内雕塑不存，壁画在20世纪初被切剥流失海外，根据德国柏林亚洲艺术博物馆馆藏壁画资料，知原壁画为唐朝风格。
本文利用德国柏林亚洲艺术博物馆提供的馆藏壁画资料与德国、法国探险队20世纪初在库木吐喇石窟拍摄照片，结合前人的记录和研究，首先辨识库木吐喇石窟窟群区第15至17窟壁画的题材内容并对壁画进行复位重构。以此为基础，通过与唐代“长安样式”的比较，推测塑像与壁画间的关系，考辨库木吐喇窟群区第15、16与17窟主室正壁塑像的尊格，从而判断此三窟造像体现的主要信仰。最后根据与“长安样式”的比对判断这三座洞窟开凿于八世纪上半叶，属武周破吐蕃，复龟兹安西都护府之后的石窟遗存。
郭宏（中国文化遗产研究院）、徐永明（新疆龟兹研究院）、叶梅（新疆龟兹研究院）、王力丹（北京科技大学）
研讨主题：新疆库木吐喇石窟壁画病害调查
时间：10月21日15：20-15：50
库木吐喇石窟开凿于公元5世纪至11世纪，兴盛于唐代，延至回鹘时期，是研究新疆地区佛教石窟及壁画艺术发展、演变不可缺少的资料。由于风沙、干湿交替、人为破坏等因素的长期影响，使壁画存在支撑体风化、地仗层酥碱脱落、空鼓和大面积脱落、起甲、粉化等多种病害。本文通过对库木吐喇石窟壁画保存现状进行全面调查的基础上，对壁画病害进行了系统的分类，并依据库木吐喇石窟地质和气象环境、壁画制作材料和工艺分析结果，对防止各种病害提出了相应的建议。
毕丽兰（德国柏林亚洲艺术博物馆中亚部主任）
研讨主题：柏林亚洲艺术博物馆藏库木吐喇石窟汉风和回鹘风壁画残块
时间：10月22日9：00- 9：30
在20世纪早期的1902至1914年间，德国探险队多次到吐鲁番探察后，柏林国家博物馆的亚洲艺术馆就一直是他们从库木吐喇割取运走壁画的收藏地。该博物馆的藏品中包括描述壁画所在地的原始的照片、绘图和笔记等。现已计划在与龟兹研究院的共同合作下，出版中英文的库木吐喇壁画残迹藏品集。
至少有一幅大型的库木吐喇壁画在早期壁画修复保护的过程中被错误地拼接。中国学者注意到此类失误，并开始对其它库木吐喇洞窟的壁画进行重新分属归类。这造成了进一步的困惑。本文的首要目的是在现存的考古和档案文献的基础上来识别和回答这些疑问。利用比如敦煌研究中现有的比较资料，作者也希望去鉴别地方性艺术风格的变化，如：在8到9世纪间中原对龟兹的影响，以及在10到11世纪间回鹘佛教艺术对龟兹的影响。
山部能宜（日本早稻田大学教授）、赵莉（新疆龟兹研究院副院长）
研讨主题：苏巴什第3窟的壁画和刻字
时间：10月22日9：30-10：00
位于库车县阿格乡栏杆村南2公里处的苏巴什佛寺遗址，中间有库车河穿过，由此将遗址分为东西两寺。历史上先后称其为雀离大寺、雀梨大寺、昭怙厘大寺等。遗址以佛塔为中心，四周建有殿堂、僧房、洞窟等建筑物。佛塔、殿堂、僧房等均用土坯砌筑。
苏巴什石窟位于苏巴什佛寺西寺北部的小山包上，现存洞窟8个，编号的有5个。其中支提窟2个，禅窟4个，修行窟1个，仓库1个。第3窟是规模比较大的一个洞窟。第3窟主室平面呈纵长条形，纵券顶。正壁开一龛，左右侧壁各开一小室。侧壁也各开纵长小室。小室内开明窗。主室两侧壁壁画现在不清晰，上部有以婆罗谜字母刻写的吐火罗文题刻被烟熏黑。20世纪初，法国的伯希和和中国的黄文弼对苏巴什石窟进行过考察。近年来，何恩之和魏正中 也探讨了苏巴什石窟。学者们一般认为这个窟的侧室是为禅修用的，主室侧壁的禅定僧图像也提供了佐证。
由于该窟壁画保存状态不好，该窟壁画至今还未发表过。我们拍摄了这些壁画和题刻，通过电脑处理，获得了更为清晰的图像。通过这些图像，我们重新探讨这个石窟的功能和意义。
史晓明（新疆艺术学院）
研讨主题：山高水长——以克孜尔菱格画为基点
时间：10月22日10：20-10：50
本文自克孜尔佛教壁画中的菱格画为起点，横通纵观欧亚大陆的相关图像来寻觅中国山水文化图式的源头。关于这个问题的基本思路并非从1991年我们发表第一篇克孜尔石窟菱格画形式探源的文章始起就已经明确，而是在不断的追寻龟兹（克孜尔）菱格画形式渊源的过程之中，笔者逐渐领悟到艺术史迷雾中的这条散落隐约的、异曲同工的文明线索。也就是说，以克孜尔菱格画中的乳突形为契机，一开始旁及广义的西域，再扩展至东西文化交流的几个关键特殊区域，然后将这些遗珍贯穿起来，最终形成了目前本人对中国山水画的神秘而遥远的文化背景的大体认识：无论是五千多年前苏美尔人始创的叠压的乳突形的文字符号以及早到距今八千年左右的新石器初期陶器装饰中的波浪形和三角形的几何图案，甚或轴心时代的东西方的哲学思想之根，它们都无法摆脱人类自始自终的、若隐若现的生存观念中崇高与优美这两大审美原则的无形支配。至于说龟兹菱格画中佛教宇宙观的山水图式系统，只不过是丝绸之路中世纪宗教艺术史中的一个非常具有代表性的典型个案而已。
庆昭蓉（法国国家科学研究中心东亚文明研究组博士后研究员）
研讨主题：龟兹语文献中关于颜色的词汇
时间：10月22日10：50-11：20
龟兹壁画以丰富的颜色著称，至今仍色彩鲜艳。据前人研究，壁画使用的主色包括蓝、绿、红、黄、黑、白等，若干石窟可能还曾经大量镶嵌金箔珠宝、以及彩绘木雕泥塑等颜色缤纷的饰件。这些不但使用西域青金石等较珍贵的矿物颜料，亦可能大量使用了龟兹附近出产的颜料与基底。从构图与填色来看，可以认为龟兹艺术家对色彩有相当高的敏感度，配色亦有独到之处。本文尝试从已知龟兹语（吐火罗B语）文献出发，探讨当地人关于颜色的语汇，借此探讨龟兹人的色彩分类概念，以及龟兹人崇尚的色彩与视觉效果。期能从此试论龟兹艺术的特色以及它在西域艺术中的地位。
赵莉（新疆龟兹研究院）
研讨主题：龟兹石窟壁画与《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杂事》对比研究
时间：10月22日13：30-14：00
龟兹石窟壁画中许多故事题材内容可以在《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杂事》找到相应的故事情节，虽然这些故事题材在其他佛经中也有记载，但是对比研究后发现，这些故事与《杂事》的描述最为接近，有些内容则为《杂事》所独有，尤其是佛传故事及涅槃题材等。由此可以看出，龟兹石窟壁画部分故事题材与《杂事》关系最为密切，并且反映了龟兹石窟流行的佛教部派。
毛建波、建之栋（中国美术学院）
研讨主题：克孜尔石窟中的菩萨体系研究
时间：10月22日14：00-14：30
佛教经由丝绸之路传入中土，龟兹是重要的中转站，汉传佛教以菩萨信仰为主，龟兹地区的菩萨信仰体系，影响着同一时期的中土佛教经本翻译和信仰体系。克孜尔石窟作为龟兹地区最大的佛教遗迹，其中以弥勒为主的菩萨体系，是龟兹地区的菩萨体系特色的图像反映。本文通过佛经的翻译考证和佛教遗迹的考察，对克孜尔石窟壁画现存菩萨的体系类型加以梳理、归类、统计，确认弥勒信仰是当时、当地菩萨信仰体系中的主流。由此可以推测正是龟兹及周边地区著名的法师，通过丝绸之路把佛教经本和信仰体系传入中土，尤其是鸠摩罗什法师开创了一个佛学时代。
张乔（中国美术学院）
研讨主题：克孜尔壁画中的雁王相与《十诵律》
时间：10月22日14：50-15：20
克孜尔壁画中第60窟、171窟等多处绘有大雁图像，第171窟、40窟、178窟等窟佛像主尊手指绘有手足指缦网相，按《大智度论》记载此为三十二相之一，也称雁王相，“手足指缦网相，如雁王张指则现，不张则不现”。大雁与佛陀雁王相的图像组合在汉地佛教壁画传统中极为罕见，属于富有龟兹特色的佛教绘画母题。从文献分析中可知与龟兹当时作为佛教律学传播中心有关，其中《十诵律》、《四分律》是雁王主题的主要文献来源。《十诵律》由梵文译为晋语，鸠摩罗什及其师卑摩罗叉作出了重要贡献。文章试图以雁王相和《十诵律》为线索，探讨龟兹佛教文明对江南文化的影响。
井上豪（日本秋田公立美术大学副教授）
研讨主题：龟兹石窟壁画中的女式头饰
时间：10月22日15：20-15：50
把克孜尔石窟壁画内的女性头饰作为聚焦点。
龟兹地区的石窟壁画多为佛传及本生故事画，其中描绘了姿态各异的男女登场人物。女性头饰也可见多个种类，其中最为常见的是将丝锦及璎珞与发髻相结合，很多制作例中女性像多如此打扮。不过该头饰构成复杂，并且绘制主观，缺乏写实性，难以捕捉具体形状。
追根溯源，西域佛教图多以外来画为蓝本，画中服饰与现实中当地情况存在很大差异。女性像头饰大概也是由制作者在不了解实际形状的情况下绘制而成的。这种头饰本来是怎样的形状，是从哪个地区传来的，又是在西域如何变化下来的呢？
本论文以克孜尔石窟壁画为对象，对头饰的绘制图例进行比较分析，在复原其本来形状的同时，从细部绘制的异同入手探讨制作年代的前后关系。对龟兹图像的源流及变迁，并推进一步对缺乏定论的壁画样式、编年等各种问题试做考证。
●第二会场：中国美院南山校区院办一楼会议室
江文苇（美国耶鲁大学艺术博物馆亚洲美术部主任）
研讨主题：耶鲁大学艺术博物馆收藏的“月光王施头本生故事”
石碑铭文与克孜尔洞窟之研讨
时间：10月21日9：40-10：10
1929年，耶鲁大学艺术博物馆收藏了一座石碑。它的年代被定为公元6世纪的后半叶，它的出处有人认为是山西省。一直以来，学者们都在讨论它上面的碑文及图像与法华经的关系。在此碑的主体部分，有讲述月光王施头本生故事的叙事图像；就法华经来说，这是不寻常的现象。在中国的中心地带，月光王施头本生故事罕见，但是，这个故事却见于克孜尔石窟。此外，甚至这座石碑上所刻图像的风格看起来都与克孜尔石窟墙壁上的图画有关。我将在这篇论文中探讨这座石碑与克孜尔壁画之间可能存在的关联。
徐永明（新疆龟兹研究院）
研讨主题：从克孜尔石窟壁画保护实践所引发的思考
时间：10月21日10：30-11：00
克孜尔石窟始建于公元3世纪，衰落于公元9世纪。目前已发现的洞窟总数为379个，已编号的洞窟有246个，遗存约10000平方米壁画和部分彩绘塑像，以及多处窟前建筑构件遗迹。
由于石窟建筑岩体与壁画质地的脆弱性，以及受环境、自然侵蚀、水害、突发灾害（如：地震）和历史上的宗教纷争、外国探险队掠夺式的盗割等人为破坏和长期的自然蜕变损坏等因素的影响，克孜尔石窟壁画在各种复杂病害的威胁中正不断加速消蚀的进程。在国家的大力支持下，从上个世纪80年代开始，我们对于包括克孜尔石窟在内的龟兹石窟壁画做了大量的保护修复实践工作。但从目前的保护修复手段和材料、技术，以及保护修复效果与时效性等方面来看，只能是抢救性的缓解和遏制壁画病害的发展，减缓壁画销蚀的进程，尚不能从根本上解决壁画病害的反复发生和进一步发展的问题。
本文通过在龟兹石窟壁画保护修复工作中的实践，对当前国内外古代壁画保护领域在保护修复材料、技术等方面的研究发展和应用现状进行了概括性的分析。同时，以克孜尔石窟壁画保护实践为例，对壁画保护和修复中存在的各种问题进行了客观的评述，并从保护理念和具体措施上进行了新的思考，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和构想。
史明理（英国大英博物馆中国及中亚收藏部主任）
研讨主题：奥瑞尔·斯坦因与大英博物馆里的新疆壁画
时间：10月21日11：00-11：30
此文介绍大英博物馆收藏的新疆壁画残片。这些壁画主要为斯坦因在1906至1908间的第二次中亚探险时所获。其中的一组壁画残片是来源于焉耆的锡格芯地面寺院的装饰带。是斯坦因直接从一礼拜窟的东墙下部所获取的，他还为此遗址以当地维吾尔语“Ming-oi”（千佛）取名。其地点是在距离今日的克兹沙尔60公里左右的村庄北面山脊上。
这组大约在8到9世纪之间绘制的壁画原是在礼拜窟东半部的外墙的墙根处，是一幅近3米半长的，具有连续纹样的装饰画。残片系列展示了佛徒所从事的各种活动：比如有的在接受传经、有的和子弟们在一起、有的坐在石窟里书写。尽管这一系列壁画色彩丰富，但比起在同一礼拜窟里发现的另两幅大型壁画仍有逊色。这两幅壁画现存于圣彼得堡的艾尔米塔什（冬宫）博物馆。相比较之下，斯坦因的壁画是位于礼拜窟的內室的后墙，其位置相对不太引人注目。虽然此画在色彩和内容上都不太突出，但作者认为这件壁画还是相当重要的。本文试图重新排布斯坦因所发现的那个礼拜窟原址里的壁画，并且从克孜尔千佛窟艺术整体性的角度探讨它们之间的一些主题和景观特点。
王赞（中国美院副院长）
研讨主题：“画家画”之壁画与“六法”之间的关系
时间：10月21日13：30-14：00
基于中国绘画语境中的“文人画”称谓概念，本文将“非文人画”的 “画家画”概念予以区分，其目的是将“文人画”与“画家画”人群范围加以区分，以便我们在不同人群价值观念的绘画语境中各表其价值取向。
为了说明清楚“文人画”与“画家画”不同的绘画人群之区别，本文将绘画历史的切入点放在尚未形成“士大夫文人画”概念的宋朝之前的历史阶段，这样可以更加清楚地了解历史发展形成的绘画方式，以及其绘画方式背后的理论基础。“画家画”概念的人群范围逻辑上包含“文人画”的人群，但是，由于中国社会历史上已经形成了“文人画”的概念和价值标准，为了论述的清晰和理解划分出“文人画”与“非文人画”范围，从而提出“画家画”的概念加以区别。
时至今日，“画家画”和“文人画”谁代表中国文化核心价值的讨论，中国画未来发展将何去何从？这些艺术评判的根本性问题值得我们反思。本篇论文立足于传统壁画的研究，着力于绘画理论价值取向上的梳理，重点为“画家画”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寻找理论的依据。论文将谢赫提出“六法”之中的两个法则“随类赋彩”和“传移模写”与壁画最为紧密的关系予以重点研究与阐述。
张平（新疆文物考古研究所）
研讨主题：龟兹汉化佛教史事争论与真相——唐代龟兹佛教遗址的考察
时间：10月21日14：00-14：30
公元658年（唐显庆三年），安西都护府升为安西大都护府，并迁至龟兹国都城，统领龟兹、疏勒、于阗、焉耆（677-719年改为碎叶）四军镇及节制整个西域地区。
安西大都护府治龟兹约150年，中原各地族人、汉军屯戍或迁居于此，给龟兹及西域诸地的政治、经济、文化带来巨大的影响。史籍所载，即使安史之乱后西域与长安的交通被阻隔无法正常互通消息的情况下，唐王朝在安西（龟兹）地区的军政治理等依然连续地维持着，直至8世纪末叶。
史籍所载，龟兹在佛教传入后的三、四世纪即已成为葱岭以东的小乘佛教中心。龟兹入唐后的安西时代，则汉化佛教又是统领龟兹及西域地区的中心，胡汉佛教文化互动、交流、 共存成为唐代龟兹佛教繁荣、传播、发展的历史里程碑。
近些年的文物考古调查表明，唐代龟兹汉化佛寺遗址、遗迹在轮台、库车、新和、沙雅、拜城、温宿、乌什、柯坪、阿合其、巴楚等县亦有新发现。唐代龟兹汉化佛寺遗址和遗迹，其分布地点之广、规模之大、时间之长是补史和证史的新材料。
李星明（复旦大学文史研究院）
研讨主题：金翅鸟图像从龟兹到中土的流变
时间：10月21日14：50-15：20
本文在过往研究成果的基础上，对起源于婆罗门教毗湿奴信仰、被佛教借用为护法神的金翅鸟的图像从印度到龟兹经河西走廊再到中原的流变做进一步的梳理。观察其在龟兹、敦煌和云冈等石窟中不同的图像表现，重点在于探讨金翅鸟图像在北朝至唐代佛教图像程序中的角色及其在镇墓习俗中的混入。藉由金翅鸟这一具体图像随着佛教的东传，观察古代印度、波斯、中亚和中国之间图像文化的传播与互动。
（下转第12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