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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38版:专版·展事

藏锋有出锋的灵动

我心中的方志恩先生

  藏锋有出锋的灵动

  我心中的方志恩先生

  文/刘墉

  今年春天,我应浙江美术馆的邀请举行个展,新闻发布会中,有记者问我邀请了哪些贵宾,我说因为朋友太多,惟恐请了这位漏了那位,又怕打扰大家,所以两岸只请了一位,就是我故乡临安的书画名家方志恩。没想到台下立刻有人举手,正是方先生,他那天恰好到杭州办事,路过美术馆进来看看,居然碰上我的记者会。

  我跟方志恩先生就是这么有缘,十年前第一次回乡,是方先生介绍我给临安书画界的朋友,我们除了交换书画作品,他还为我刻了三方印。他的作品跌宕中不失规矩,含蓄间展露风骨,不知为什么让我想到王国维《人间词话》里“人生三境”中的第三境“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那是行过千山万水,把人生的棱角都磨蚀之后的内敛。后来才知道,方志恩先生自幼喜欢书画,但是出身农家,少年十分辛苦,初中辍学后当过学徒、放过牛、啃过草根,筑过公路、烧过砖瓦,二十岁从军,虽在兵马倥偬间仍不忘情艺术,四十岁终于如愿进入中国美院。这种先阅尽人间事,再摸索世间人,跟一般中学毕业,直接进入美术科系的就是不同。后者虽然能够从一开始就不出规范,前者却是在跌宕起伏之后归于宁静,所有人生的历练都被涵养在作品之中。

  让人想起中年习画的黄公望,在恣意挥洒间抒发对人生的泰然达观。方志恩先生的书画篆刻就有这种境界,从他的楷书大字到行草小品,都显示“出锋有藏锋的内敛”和“藏锋有出锋的灵动”。他勤于写生,又能以书入画,表现“石如飞白木如籀”的丰神。方先生还擅长瓷画,他运笔的筋肉骨气,在光滑的釉料下表现得淋漓尽致,不是功力高深,很难有这样的把握。去年他送我一本《大匠之门·方志恩瓷画艺术》,我至今还放在床头,经常翻阅。

  人如作品,方志恩先生个头不高,也少言,我们多次同桌,都觉得他十分内敛,好像“藏身”在座位之中,问题是他又那么有光彩,使我不能不时刻关注、向他请益。记得我第二次去临安,下车,几十人迎接我,我却一眼就看到方先生,后来还有人特别提出来说,我对临安真有心,能记得很多人,甚至不熟的人都叫得出名字,像是方老。

  说的人岂知道,方志恩先生是我接触虽不多,却从第一次见面,就觉得他是拥有千山万水、澎湃人生的书画大家!

  2017年夏暮于纽约


美术报 专版·展事 00038 藏锋有出锋的灵动 2017-10-14 美术报2017-10-1400016;5312468 2 2017年10月14日 星期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