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驾艺术的战车带着风狂飙
——读王犁的画
■黄文庆
大概是去年春天,邢庆仁兄说王犁在网上找我,当时把我惊了一下,因为我写文字率性惯了,内心蓄积了怎样的一坑水,就把它用马勺舀到桶里,舀到网上,是不是野牛进了瓷器店惹祸了?庆仁兄说,不是不是,是你读了他一组画写的文字让他看到了,和他画那一组画的初心非常接近,吃惊于世上还有如此懂他的人,就想搜索出来有空了交流。庆仁兄说他已经把我的联系方式告诉了王犁。我查了一下王犁,看到他的活动涉及绘画创作、艺术史研究、美术批评等多个领域。联系上之后,就有了海天片羽式的交往,发现他鲜活、生动、奇趣、平易、率真而博大。和这样需要踮起脚才能够着说话的人交流,会把你带到高处。
王犁的画,主体元素往往是一位有陌生感、比较膏腴、眯着眼睛、坠入回忆的女性,膏腴的身体给人以内心无比丰富、荷尔蒙饱满、徐娘半老的诱惑力和撩拨感,透出十二分的魅力。
一个画家,前半生一直都在寻找他的绘画语言、绘画符号、绘画风格。有些画家年事已长却还是一无所有,而王犁找到了,他将保持他每幅画都在使用他的符号的前提下,作多种试验,将他的风格、意味发挥、演绎到极致。
他的绘画特征是独特的、新异的、识别度极高的。他的绘画符号、绘画语言大空间里,还有无限的亚空间可以让他填充和发挥。
我对他的判断得到了很多验证,在国内影响很大的新锐小说家弋舟也对他的绘画特别推崇,弋舟的几本书都选他的画作为装饰,喜欢的就是那种无可替代的意味、意境。
他的那幅《假想在雪里跳舞》,我一看就喜欢。它是介于现实主义和超现实主义之间而偏重超现实的作品。主体形象是一个女子,她是被石化、被固化、被浊化、被网格化、被现实砌入僵死背景的女子,她借雪还原她的纯澈和洁白、借舞蹈还原她的鲜活、优美和魅力,她要挣脱现实的禁锢、镇压,在当下、不久抑或已是万年之后破茧成蝶,过上她自由自在、逍遥如飞的生活。我想起了米开朗琪罗的雕塑《被缚的奴隶》,想起了李桦的版画《怒吼吧,中国》。
艺术家都是在形而下和形而上之间安营扎寨,他的变化只是离形而上和形而下哪一个近一点远一点而已。王犁的定位是精准的,他没有沦为拘泥写实,也没有放任到疯魔不羁,他羚羊挂角,迹象隐约,却有迹可循。
王犁说,他可能把我们的一些碰撞图文编成一个小册子,让一架艺术的战车带着风狂飙怒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