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森斯坦——蒙太奇魔法师
■李泽铭(中国美术学院)
还记得上一期蒙太奇专题吗?上次我们简要介绍了蒙太奇的内涵,一同见识了这一革命性表现手法在不同领域展现出的蓬勃生命力。而这一期,我们将把目光投向更具体、细微的层面。我们首先要认识一位举足轻重的人物——谢尔盖·爱森斯坦,看看这位艺术大师如何与蒙太奇彼此塑造、相互成就。接下来,我们将走进中国国际设计博物馆的红墙之内,透过展览中的几组场景,更生动地感受蒙太奇的艺术魅力。相信你一定会深感不虚此行!
你有没有想过,电影里那些在今天看来理所当然的蒙太奇技巧,是谁发明并且发扬光大的呢?答案是一个100多年前叫谢尔盖·爱森斯坦的俄国人。提到蒙太奇,我们绝对绕不开这个名字。他就像蒙太奇世界里的“祖师爷”,不仅为电影蒙太奇打下了地基,还为中俄艺术交流作出了巨大贡献。
还记得我们前文提到的《蒙太奇:从辩证法到动力学》展览吗?这个展览中有相当多的篇幅都和这位爱森斯坦息息相关呢。想看明白这个展览,咱们还得先认识一下这位展览里的“主角”。
建筑师家庭里走出的电影人
谢尔盖·爱森斯坦于1898年出生在俄罗斯里加的一个建筑师家庭。在爱森斯坦还年幼的时候,他就开始看电影和戏剧,并且在他14岁那年第一次参加了剧目的演出。从那时起他便意识到,这会是他一辈子的事业。
1918年,爱森斯坦加入了红军。打仗之余,他忙着演戏、做服装、写剧本、布置舞台,简直是个“全能选手”。他还拼命研究戏剧和文学,这些都为他后来成为大导演打下了基础。1923年,他拍出了自己的第一部电影《格鲁莫夫日记》。从这一刻起,他真正成了一名电影人,并且在艺术圈里活跃了将近25年,直到去世。
把蒙太奇作为电影和思想的武器
1923年,爱森斯坦在一本杂志上发表了一篇文章,标题叫《吸引力蒙太奇》。他第一次把“蒙太奇”这个词——源自建筑学,用在了戏剧里。后来,他又把它用到了电影中。一个新的电影学派和理论就这样诞生了。
爱森斯坦不仅是导演和编剧,更是个爱思考的哲学家。他刚开始搞艺术的时候,就在琢磨:艺术怎么能让社会变得更好?他发现如果在电影中把两个不同的画面放在一起,它们就会产生一种新的意思,这就是蒙太奇——他表达思想的武器。
让我们举一个例子:电影里一个画面是工人罢工,另一个画面是军队。单看一个是工人,一个是军队,没什么特别。但把它们连在一起,你就会感到:那些穷苦工人好可怜,那些士兵好不公正!这就是蒙太奇的魔力。爱森斯坦用这种方法,让观众在看得过瘾的同时,也被悄悄地“教育”了。可以看出,注重电影本身的美感并发挥它的教育引导作用,始终贯穿着爱森斯坦的思想。
1925年,爱森斯坦最厉害的一部电影《战舰波将金号》上映了。这个故事改编自真实历史事件:1905年,在俄国一艘战舰上,水兵们发现伙食里的肉已经变质生虫,而他们的反映得不到上级的理解。他们拒绝食用烂肉,却被军官以开枪威胁。关键时刻,一位水兵带头反抗,大家纷纷响应,最终他们占领了战舰,升起了声援工人阶级的红旗。这部电影里有一场超经典的“台阶”戏:一辆婴儿车从高高的台阶上滑下来,旁边是逃跑的人群和倒下的士兵,画面快速切换,配上紧张的音乐,观众的心都被揪住了。爱森斯坦用这种快速剪辑制造了强烈的情绪冲击,让大家看清了旧日社会的黑暗,也感受到了反抗者的英勇。这部电影不仅让爱森斯坦成了苏联电影界的大明星,还激发了无数人的革命热情。(下转6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