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见过俄罗斯套娃，一个娃娃里藏着更小的娃娃。其实早在近两千年前，咱们的古人就玩出了类似的创意——子母印。它是一种可以层层嵌套的印章，外面的叫“母印”，里面掏空，恰好能塞进一枚小一号的“子印”，有的甚至还能再套好几方，就像一套微型“收纳盒”。

　　最早出现于东汉时期，并在魏晋南北朝开始流行。邓散木在《篆刻学》中记载：“子母印，兴于汉，盛于六朝。”其印文多作深细阳文，也有少数阴文。一般为私印，刻姓名、表字，母印常在姓名后加“印信”二字。母印上通常刻“某某印信”，子印则刻本人的姓名或表字。西泠印社2026年春季拍卖会上，有一套汉代的兽钮铜套印，母印的印文为“虞诗之印”，两方子印分别为“虞诗”和“元郎”。

　　子母印的印钮设计也独具特色。母印钮多为母兽，子印钮多为子兽，套在一起就像母兽抱着幼崽，温情脉脉。也有的将母印钮雕成兽身，子印钮是兽首，一旦套合，就拼成一只活灵活现的完整神兽。

　　到了明清两代，套印的材质逐渐多样化，例如石材、象牙、玉石等，工艺更加精细，用途也更偏向文人雅玩。许多套印上刻的不只有名字，还有字号印、鉴藏印、吉语印、花押印、肖形印、书信印、斋馆印等等，在一方印章的体积里，兼备了几方甚至好几方印的使用价值，一组套印可以搞定所有功能。

　　例如今年西泠春拍上的清代铜篆刻套印一组五件，每枚印章皆面面篆刻，分镌篆书闲章、吉语、诗文，如“闲锄明月种梅花”“读未见书如逢良友”等，一共26面。篆法古雅婉转，刀工凝练老道，布局疏密有度，是明清文人钤盖书画、笺纸专用文房，亦可出游随身雅玩。

　　小小一套印章，藏进去的不仅是文字，还是中国古人的智慧和生活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