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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34版: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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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岩画序

  结识张岩是在2005年9月,当时他作为访问学者进入我的工作室学习。给人最初的印象是言语不多,但善于思考。后来逐渐发现,他是一位谦逊而敢于否定自己的人,刚见他的第一部画集,我对他的画提出了尖锐的批评意见,他静听默识。几个月之后,没想到去庐山时,张岩携了一卷作业让我看,他的画已有了不同,对于以前画面中存在的问题有了明显的改观。2006年底在常州办画展,他的画风已基本上形成新的面貌,受到普遍首肯后,他便一头扎进了中国画的经典里。

  学业结束后,他仍求教不断。这时才知道,他对中国传统书画的研究心中很清楚。这次,他的新作结集出版,可见他的画风逐渐稳定,在如此短时间内取得长足长进,在国画中实属不易。他的成功得益于这样几点:一是沉浸在经典绘画中重新学习,二是有一个良好的心境,三是重视书法的学习使用,四是有大学这样一个平台,并不断地在教学相长的环境中修持自己,这些从他的作品里能清楚地看到。

  20世纪中国社会的变革,国画面临的遭遇是批判、取消和改造。经过近一个世纪的以西画为规矩的自上而下的所谓“改造”与“学习”,实际上当今还残存着相当一部分唯西画规律马首是瞻的所谓“当代国画”规律。不管有多少好听的说辞,20世纪对国画的基本改造不外乎两条:一是以状物取代画画,以西方基本的摹物方式(典型的是素描、色彩教学与写生创作)取代国画的“形”、“相”、“笔”、“墨”;另一是以现实的某些极端社会功利来取代绘画对心性品格的造就这一根本的社会文化功能。这二者相互鼓吹,加上殖民思潮的泛化,致使某些“绘画翻译家”或“绘画活动家”的作品与创作方式掩盖了对国画本体规律的深入认识,更难谈到与时俱进的发展和应用,反而呈现出一种不中不西、似是而非、唯洋是务、底气不足、割断历史、实用为尚的混乱,使得国画的规律要靠西方文化来解读。实际上,世所公认20世纪国画中的齐白石、黄宾虹两位大师却从未如此,他们的成就才揭示了当代国画发展的履迹。

  如今,在发展国画中,重新认识经典、解读经典、弘扬经典、传承经典显得尤其重要,细读张岩的画,可发现他在追求这样一条清晰的脉络,从明清人手,直追宋元,追求一种高格调的国画品格。从经典的绘画中寻找失去的经典语汇和法式,这是成功的不二法门。黄宾虹13岁学画,对经典浸淫60年,60至70岁游名山大川,感悟自然,70岁后开始变法;齐白石幼年学木匠,27岁习诗作文,数十年间心仪八大、青藤,亦近80方衰年变法,双双成了在批判与改造国画时代中的国画丰碑,在国画几千年发展史上,无一成功大家能避开这一研习轨迹。研习经典,若火中取金,虽难尤珍,是成功的必由之路。这在中国绘画史上似乎成了定律。

  在学习的过程中,心境尤为重要。从张岩的画中,可以窥探他的心境追求。他过的是一种务实的平常生活,天天上课吃饭,挣钱改善生存条件,抽时间尽量努力学习经典绘画,将心境放于闲适恬淡,不经营,不作秀,实属不易。

  他的画作气象还得益于他对书法的研读,他对经典书法全神贯注,心无旁骛,对魏晋书法费时尤多。他追求点画的精谨,重视提按、顿挫、转折等用笔方法与画的关联。张岩绘画中那种灵动的用笔与富于变化的点染处理,受益于其书法颇多;题款的书法同画面也相得益彰,这是当代年轻画家最需要加强的基本功。

  张岩有较好的条件和成功的平台,大学专业院校的氛围使他能在浓厚的学术氛围中磨练自己,以求得到升华,相信他会不断地修持自己。画家的成功,仅有刻苦勤奋是不够的,更重要的是“明大道,了自身,以适道,借艺行”。我想张岩在今后艺术的探索中会获得可喜的成功。


美术报 画家 00034 张岩画序 2012-09-22 2723057 2 2012年09月22日 星期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