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远《水图》:以中式审美尽显水态之美
山水在中国既是一种地貌风景,也是一种精神和向往。古人云“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但却能以柔克刚,故而水之品性也大受追捧,正所谓“仁者乐山,智者乐水”也。
中国画以线为基础,更注重意象的描绘,这和西方的以光影来展现物象的写实绘画有本质的区别。碍于笔墨材料和绘画方法的不同,其呈现的效果也大相径庭,不能说哪种一定更好,只能说各有千秋。
在传统的中国画中,关于水景的描绘大都作为山水画的辅景或是衬景、点缀,鲜少以水为主要表现对象,而《水图》是个例外。《水图》是南宋画家马远创作的一件绢本淡设色山水画长卷,现收藏于故宫博物院。《水图》通过对水的不同姿态的描写,表现出种种不同的意境和情趣,尽显水态之妙。
《水图》由十二册页成卷,十二页图中,除了第一段残缺半幅而无图名外,其余图名分别是:洞庭风细、层波叠浪、寒塘清浅、长江万顷、黄河逆流、秋水回波、云生沧海、湖光潋滟、云舒浪卷、晓日烘山、细浪漂漂。这12幅作品专门画水,除了一两幅有极少岩岸山丘外,没有任何其他的景色,笔法变化多端,手法因景因情而异,表现得尽善尽美,尽得画水之理。
卷中每一幅画都生动描绘了湖水、江涛或沧海的不同情势,如烟波浩渺、汹涌奔腾或咆哮怒吼等,尽态极妍。此外,画家还巧妙地表现了浮云掠过水面的阴影和阳光照射水浪的光感,这在古代绘画中并不多见,展现了画家对光影效果的精湛把控。
纵观整幅画卷,既有苍茫大海上,云气缭绕,海浪汹涌澎湃,前浪倾泻,后浪紧随其后,仿佛云雾中的巨兽在翻腾。涛声震耳欲聋,如同澎湃的潮水中千军万马在厮杀,怒吼咆哮;也有关于长江黄河等大江大河的壮阔描绘,宏伟开阔而浩瀚奔流的江河之景,尽收于笔底尺幅之间,跳跃而富有节奏,显示了作者对自然的细致观察和高超的笔墨驾驭能力;又能见到洞庭湖上的和风细浪,吹拂起层层波澜。在浪谷浪尖之间,碧波万顷,水天一色;还能见到寒塘清浅的溪流边的独特景致。水边散落几块石头,水面流动感十分强烈,这显然不是静谧的池塘,而是一条欢快流淌的溪流。湖面波光粼粼,水波轻轻跳动,线条流畅而富有韵律,构成了一幅动人的湖畔美景。足见作者对水景描绘的匠心独运。
这些多场面多动态多结构多手法处理的画面组合,让这件作品成为描绘水景的集大成者,堪称是一件具有代表性的中国画“水景”范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