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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16版:潘天寿诞辰110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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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2月8日     收藏 打印 推荐 朗读 评论 更多功能 
众生深情议潘师
  我于1955年考入中央美术学院华东分院彩墨画系。回顾在校学习五年,深深感悟到潘天寿先生不仅是一位伟大的国画家,同时也是一位伟大杰出的美术教育家。当年潘先生改彩墨画系为中国画系,提出了一系列重大教学改革措施。潘先生认为应加强提高国画系学生的古典文学水平,因此提出开设古典诗词、画论题跋课。当时没有古文文学教授,潘先生自己出来开课,每周半天,自编教材,自批作业,学生受益匪浅,受到大家拥戴和敬仰。直至1961年从杭州大学中文系调来陆维钊先生来接任文学课,并开设书法专业。

  ——六○届学生 金家骥

  

  在我的一生里,最幸福的,就是在美院就读的那段时光。大自然总有阴晴圆缺,可是记忆中依山傍水的孤山校园,却总是一片阳光灿烂。学习时间排得满满,既充实,又欢快。清晨,迎着第一缕曙光到西湖边写生,画日出;上午9点半,香喷喷的豆浆和馒头,送到每一个教室学生们的手上。伴随我们,扶植我们成长的,是解放后我国最优秀的一批艺术家,其中,就有印象深刻,永远是一身布衣布裤的潘天寿先生。

  大炼钢铁时期,我生过一场病。一天接校方通知,让我整理一间尘封的国画库。我来到一处僻静所在,一头扎进先贤们的精神世界。空无一人的教学大楼走廊里,忽然响起轻轻的脚步声,门呀地开了,布衣、布裤、布鞋的潘先生站在门沿,慈祥地微笑,轻快地只说两个字:“歇歇,歇歇”,先生走了。

  一晃,数十年过去,我经常深切地怀念每一位仙逝的恩师,然而,使我最受感动,也最觉揪心的是潘天寿先生,感动的是他对我说过“歇歇,歇歇”,揪心的是慈祥的先生却在“文革”期间遭遇不公,痛苦地早逝。

  先生,是一抹永存天际的明亮彩虹;先生,是响彻画界、永不会消失、延绵不断的回声。先生的人品、画品、画理,已永入晚辈们的心田深处,化为多姿多彩的丰硕成果。而对我来说,无论人间世态多么炎凉,总有一种声音鼓舞着我,“歇歇,歇歇”的亲切关怀,使我坚信人间有博爱、真爱,使我永不气馁、灰心。

  ——六○届学生 何惟明

  

  潘天寿院长认为书法、篆刻是中国优秀传统文化不能丢(当时左的思想影响被取消),倡议艺术院校应增招专类学生,以防断种。后文化部同意由我院试办此专业,我被调入参加筹备工作,第二年即招生,我在潘天寿、陆维钊、诸乐三等老师指导下,开展此专业一些具体工作,在他们谆谆教导下,获益良多,师恩难忘。

  ——六一届学生 刘江

  

  以潘老为首一批国画大师全身心扑在国画教学上,他们千方百计为系搜集大量传统国画资料,分甲、乙、丙等级以供教学之用(仅丙级以下在1977年恢复招生之际进行整理达千余件)。这些老先生面对诸多国宝级传统国画毫不为之心动!国画系藏有如此丰富的国宝,潘老等老一辈国画大师功不可没。留校后,老先生们不遗余力想方设法来提高年轻教师的传统艺术修养及传统笔墨技能。每逢创作观摩他们均亲临现场提意见,对人物画在运用明暗体面方法不协调时,他们不以为然,潘老用钻煤窑,打肿脸青一块紫一块的比喻来阐述传统的审美观,对我们年轻学子很有启迪。

  潘老还亲自为年轻教师开设画论课,传授中国传统绘画的美学思想与审美标准、审美意趣,立意布局、开合启承的取势敷色等等,用简易明豁的图示进行深入浅出的讲授。他告诫我们身后留名才能经得起历史的检验,同时请陆维钊先生开设诗词课,为培养合格的国画教学师资队伍而付出巨大的努力。

  在我们缅怀潘老等老一辈国画大师时,看看他们为后人作了些什么,他们治学的态度与传统艺术的追求,留给我们有什么启迪和鞭策。他们的所作所为难道不使我们后学感到汗颜么?

  ——六一届学生 张品操

  

  回忆潘先生二三事:

  一、潘先生带我们去富春江桐庐写生,同去的还有诸乐三、顾坤伯先生,潘先生并不写生,只求感受和意取。只是和诸先生在山边、溪边走走看看时,和诸先生谈些什么。回校后不久听说潘先生给浙江饭店画了幅大画,我和同学去观看。他的花鸟画不画华丽花朵,取材极其平常的野花野草,但他的作品却很有童趣和气势。在饭店大厅墙上看到了一幅很有意境而气势磅礴的巨幅花鸟画。画上画的一块长的石头上有两只青蛙,石头中间的蛙好像是努力地想爬上去,又掉了下来,在石头上面那只蛙对下面的蛙像似对它的期盼和等待,相呼应,作品的立意很有感染力,耐人回味;

  二、潘先生常对我们说:年轻人在学习期间无论是进入科班或自学,都要有一个良好而坚定的治学思想,才会有所收获。他说他自己“我年青时在上海,两次报考上海美专都没有录取,数年后我以教授的身份去上海美专教书”;

  三、原浙江美院最受学生欢迎的讲课,一位是颜文樑先生的课,另一位就是潘先生的课,只要他们讲课,无论哪个年级的同学都可以自带凳子去听。平时很少言语,但讲起课来,潘先生把画论画理讲得深入浅出,非常生动,常以平常人们生活中的道理来解释画理,通俗易懂,便于记忆。

  ——六一届学生 张松茂

  

  我的五年大学,大多是在政治运动和劳动中度过的,有幸的是在那个年代有限的课堂教学中,我们得到潘天寿、顾坤伯、陆俨少、吴茀之、诸乐三、邓白先生等一代名师的教导;尤其是潘老的授课,使我们受益终生,也一直指引我们的艺术人生。潘老先生以他对中国传统文化精深的研究和他辉煌的艺术造诣,造就了中国美术学院在中国美术史上的地位;造就了一代杰出的中国画艺术家,也造就了一代浙派人物画家李震坚、周昌谷、方增先、顾生岳、宋忠元等先生,在现代中国画坛独树一帜,影响深远。

  ——六二届学生 李茀莘

  

  我是在浙江美院接受的绘画教育,师从潘天寿。到了上海又以陆俨少为师。整整五年,我学的是人物画,练线条,练笔墨,练出了扎实的基本功。潘天寿对民族传统非常看重,常说中国文化要自立于世界文化艺术之林。……潘天寿,他破常规而用指尖画的线条效果生辣,无人可学,极为独特。这使我茅塞顿开,既仰望前辈大师达到的艺术高峰,又意识到艺术的生命力就在于不拘一格,求新求变,最终自成一格。

  ——六三届学生 陈家泠

  

  1958年我考入浙江美术学院,是最难忘的事。在中国画系的五年学习生活,曾得到许多名师的教育,特别是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期间,我能感受到艺术大师、时任院长潘天寿先生的亲切教导,又是我人生中最大荣幸。

  我们班级的古诗词课是潘天寿先生亲自任教的,发给我们的《唐诗宋词注解》蜡纸刻印本讲义,也是他自己编写的。潘先生对中国画系学生特别强调要努力学习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知识。

  每到春节放假前后,我们班级同学都要到潘先生家拜年。他曾对我们讲述自己童年学画情景和许多做人、学艺的道理。其中一句“做人要诚实,画画要求新,艺术探索可不择手段”,至今对我影响很深。1963年在我们毕业时,潘天寿先生在我的笔记本上题写了十个钢笔字“品德至上才有艺术之上”的赠言,它成为我的座右铭。

  ——六三届学生 胡振郎

  

  作为潘天寿先生的学生,数十年来时常想起他的教诲。潘先生是我们的画论老师,他学识渊博,析理精辟,对中国画史、画论的阐述,时多警句,令人受用一生。先生不仅是一位中国画大家,又是一位卓越的美术教育家,他是浙江美术学院中国画教育体系的开创者,其教育思想是注重培养学生的传统意识,并要求学生有一定文艺修养。所以,处于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的我们这批学生,普遍拥有良好的传统技法基础和相应的文、艺知识。先生竭力主张艺术创新,但要求必须是在传统基础上的创新,并非以“西”代“中”,而是“西”为“中”用。在他教育思想影响下,造就了一批具有真才实学的中国画家,成为现在中国画坛上的中流砥柱。先生是名副其实的一代宗师,不仅是他的画,凌驾于众家之上;他的美术教育理论同样为中国美术事业的发展,做出了极大的贡献。

  ——六三届学生 徐英槐

  

  喜闻潘天寿老师110岁诞辰,潘天寿纪念馆要办纪念活动,我脑海里出现许多有关老师的记忆,首先是他的死,其凄凉的景况又显现眼前。那是在十年浩劫,潘老被关牛棚几年,被强加罪名批斗至病情恶化之后住进浙江第二医院,我去病房探望他,见他孤独一人无声地躺着,既不见家人在旁守护也不见医务人员。我说些问候和安慰的话,他只是脸和眼微微动一下,似乎是回应,始终没有说话,几次去看他都一样,我心想老师一定是心里万分痛楚,无语对世人,但望苍天哪日雪沉冤……他是大师,想的和普通人不一样。比方说他在画上题“心在四荒”、“心在四远”是什么意思呢?从词源上查,四荒是东西南北昏荒之国,意指很远的地方,还是不解其说,如今我已学徒皓首,活到他死前被关牛棚的年纪了,我认为已得其解了,但不必在此说。

  曾记得骊歌行别,院方组织国、油、板、雕四个系的毕业生在外宾接待室听潘院长临别赠言,当中有云:……人在一生中想做而又不想做的事一定要做;想给又不想给的时候则不给。我理解它的真意是人生一定要力争上游不能偷懒,机会一旦失去会后悔的;既赠又不想给必定有不想给的理由,给了心里会不适,或者会招来麻烦。先生的思维多有哲理啊。老师的一生只是施恩于人,不曾有过半个仇人,显然,害他的学生仅仅是为了以此表明自己思想进步和行动很革命,这是一个多么谲诡不经的时代啊!

  ——六三届学生 吕业祥

  

  1959年我有幸考入浙江美术学院中国画系,心情万分激动。这年正逢潘天寿出任浙江美术学院院长,以潘院长为核心的院务委员会注重教育,培养人才,他们决定扩大招生名额,单是国画系就达23名(是1956年国画系成立以来招生人数最多的一年)。潘院长还亲临杭州大学、上海画院等聘调陆维钊、陆抑非、陆俨少三位大师先后到国画系任教。

  潘院长主张培养高、精、尖的人才,把提高教育质量视作为办系的根本,提出国画系人物、山水、花鸟分科教学的主张。

  潘院长还积极备课,亲自为国画系高年级上构图学和绘画理论课。他在课堂上还亲自做示范,强调画画“研墨要浓,所用之笔与水要清,以清水净笔,蘸浓墨调用”,即“无灰暗乏彩之病”。他教导我们“画要有霸气,不能俗气”,要有自己的面目和风格。潘院长注重“以人传画”,要讲道德、讲人格、讲艺术,做到人品画品两相宜。

  ——六四届学生 张锦标

  

  在纪念潘天寿先生诞辰110周年之际,我们共同缅怀潘老的艺术超绝、诲尔谆谆,高屋建瓴的育人精神和他那风骨伟岸的人格魅力,并回顾那不寻常的“六十年代”,感到万分幸运,我也是这个时期的幸运儿。

  一、幸运的是,1960年9月我这个农村苦孩子恰巧在潘先生当院长并主持教学的最好时期,走进浙江美术学院这所全国最高美术学府的大门,从而获得最佳的修业机会。

  二、幸运的是,在校两年的国画基础课,偏偏被分配到花鸟科学习。余自幼喜爱中国画,尤多画山水,分科时,系领导劝我学习学习花鸟画,余最终从之。使我步入花鸟画之门,从而改变了对花鸟画的认识,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三、幸运的是,我们这个班入学后第一个单元的书法课就是由作为院长的艺术大师潘先生上的。接着三、四年级时又给我们上了完整的画理、画论课,并多次聆听潘先生的专题讲座。潘老的艺术学养博大精深,造诣独特,讲起课来总是深入浅出,将精深的学理、高妙的艺匠与最基础的理法甚至工具材料相结合,入理入微。潘老及时准确地给了我们“第一口奶”。

  四、幸运的是,“六十年代”正值潘先生学术、思想、艺术创作、美术教育的黄金时期,也是浙江美术学院中国画教学创作的高峰期。这是浙江美院的机遇,更是我们“六十年代”学子们的机遇,使我们受益终生。

  ——六五届学生 张立辰

  

  1961年我有幸考入浙江美术学院中国画系。当时正值潘天寿院长的中国画教学体系开始付诸实施。我虽然考入中国画系,却是毫无中国画基础的一名学生。经几年全面而系统的学习,对中国山水画从理念、实质、内涵和传统技法有了全面的理解,并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可说是一辈子受用不尽。

  为了提高中国画教学质量,潘院长为我们请来了顾坤伯、陆维钊、陆俨少等大师级的老师任教。请来了沙孟海、傅抱石、石鲁等大师级画家、书法家办展览、作讲座。由于限于篇幅,还有许多让我终身铭记的事,不能一一列举。让我感激不尽的首先当是潘天寿院长的师恩。其次要感谢的是恩师顾坤伯先生和助手孔仲起老师。在此还感谢在浙美教育和帮助过我的所有老师。

  ——六六届学生 江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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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术报 潘天寿诞辰110周年 00016 众生深情议潘师 2007-12-8 48256DEA008181F5482573A1000AA4BE[]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