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本土与最世界的转化逻辑
——谈蔡皋作品出海经验
■李晖(湖南出版投资控股集团、中南传媒集团党委副书记、副董事长)
中国原创图画书要在保留东方文化特色和适配海外儿童认知习惯之间找到平衡点,关键在于从“单向输出”转向“双向对话”,在坚守中国文化内核的同时实现外在的创新表达。这并非简单的翻译,而是一次创造性的转化。
从蔡皋作品“出海”的经验来说,我认为有五点值得注意:一是艺术根脉和精神内核寸步不让。她的作品从湖湘大地生长出来,水墨的气韵、民间故事的底色、童谣的韵律,这些是“根”。比如《月亮走,我也走》里的方言童谣、《桃花源的故事》里的山水意境、《花木兰》里的市井烟火气——这些东西一旦“转码”转没了,蔡皋就不是蔡皋了。IBBY评委会主席谢琳·克莱迪评价蔡皋时说,她“看待世界的方式非常美丽,会鼓励世界各地更多儿童去了解中国”。所以评委会看见的不是“一个画得很好的中国画家”,而是一种独特的看世界的方式。这个方式就是东方童心的原真性——对自然的敬畏、对平凡生活的诗意观照,这些是绝对不能动的。
二是创作态度上始终坚持儿童本位。蔡皋不迎合市场、不急功近利,始终用童年的眼光看生活,这是她坚守数十年的创作初心,这让她的作品天然地贴近儿童心理,因为童心是不分国界的。三是叙事方式上寻找普世情感与共通认知。比如《出生的故事》展现的是生命从孕育到诞生的过程,《火城1938》是关于战争与和平,这些主题具有普世意义,容易获得海外读者的情感共鸣。四是视觉语言上融合东方韵味与国际审美。蔡皋的作品植根于中国传统文化和民间精神,但是没有任何符号堆砌和说教意味,其用色、造型拙朴而自然,能够被海外读者理解和欣赏。五是创作模式上架起国际合作桥梁。《桃花源的故事》源于与日本“图画书之父”松居直的合作,前后花了五年,画稿废掉无数,反复打磨上百次终于完成,最终入选日本小学国语教材并成为蔡皋最重要的作品之一,这表明优秀的中国文化同样需要合适的国际合作与推广渠道。
今年8月加拿大渥太华的安奖颁奖典礼,湘少社团队全程陪同,不只是去领奖,更是借这个契机和IBBY体系、和北美出版界建立深度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