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的历程》解锁中国古典美学
■博集
1980年代,国内掀起了一股“美学热”。人们枯竭已久的文艺心灵终于获得了解放,美学就在这时走入了大众视野,这股风潮就是由李泽厚的《美的历程》开启的。
《美的历程》于1981年首次出版。彼时的中国正值学术与大众的蜜月期,是一个求知欲爆裂的时代。刚刚脱离禁锢的人们急于投身世界,每个人都像海绵一样汲取知识,如饥似渴。罗素的《婚姻革命》、萨特的《存在与虚无》、弗洛伊德的《梦的释义》等都火爆一时。但相比之下,李泽厚才是当时真正的“畅销书之王”。
李泽厚,是这股热潮中的焦点人物,被称为“青年导师”,他的著作“如武侠小说一般畅销”。他的《美的历程》生逢其时,成为当时有志青年们人手一册的畅销书。尤其是对于高校学子,许多人都是在阅读这些书之后走上了学习哲学和美学的道路。
当时李泽厚去北京大学哲学系座谈,然后在学校食堂就餐,成千上万的学生发现了他,纷纷围拢过来。人们说,李泽厚让整个北京大学“万人空巷”,食堂成了北京大学最拥挤的课堂。那个时候很多理工院校都开了美学课,工厂也请人去讲美学等,这个现象可以说是当年社会苏醒的象征。
木心先生说:“没有审美力是绝症,知识也救不了”。(吴冠中先生说:“文盲不多,美盲很多。”蔡元培先生曾提出“以美育代宗教”。)
《美的历程》作为中国美学经典之作,为中国美学史勾画了一个整体轮廓,犹如一张庞大的中华文明俯瞰图,即使用放大镜去看,其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推敲。引领我们结合中华文明的时代背景去欣赏每一件礼器、每一幅书法与每一首词,令我们感知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类观察世界、面对生死的心路历程,不自觉地产生共鸣与惊叹。
《美的历程》在讨论艺术时,不是把它孤立于时代之外,而是从历史脉络出发,将其视为文化的载体,用艺术性的语言进行了个人的阐述。在书中,李泽厚先生从绘画、建筑、文学等艺术门类出发,结合时代背景对它们的形成与演变作了阐释,并剖析了艺术品背后的社会心理与审美规律,堪称一把解锁中国古典美学的钥匙。
一本小书,实则大书,以短短15万字篇幅,呈现中华传统文化之美。涵盖了文化、历史、政治等多方面呈现中华文明的艺术发展历程,饱含文学的优美与人文的光辉。
这本书拿在手里不算太厚,可它包含的范围非常广阔、时间跨度很大,并且,它所讨论的也不是纯粹的美学、艺术理论或美术史,而是各领域的融合。广度上,它贯穿历朝历代、涉及琴棋书画;深度上,由艺术的表象深入至政治、经济、文化乃至人类进程、人心所向,都细致入微。时间跨度从300万年前的旧石器时代到清末民初,论述范围从文学、绘画、书法、哲学、考古、宗教、建筑等到工艺美术,包罗万象,自成体系。
此书被冯友兰、骆玉明、易中天、邓晓芒等大家赞叹为石破天惊之作。
易中天说:“当时给我的触动就是——原来学问还可以这样做。”“那种散文的、美文学的、充满智慧的、流畅的、行云流水般的表述,让人耳目一新”,有的人也会对20世纪80年代充满好奇。读这本书,让他感觉到豁然开朗。豁然开朗之处,倒不仅仅是书中按照中国历史顺序,描述中华民族审美意识发生、形成和流变的历程,更在于那些行文之法。